老家来了两个远房亲戚,晚上一起吃饭。这门亲戚,是父亲上山下乡的时候结的亲戚,与父亲年龄相当的村里年轻人,认了义兄弟。我一直叫他叔叔。
记忆里,年幼的我在放假时在叔叔家住上十天半月,和叔叔家年龄差不多的孩子,表兄表弟,在村里村外瞎胡闹,游泳、摸鱼、捉泥鳅、偷水果、烤地瓜土豆,追狗撵鸡。叔叔不会念叨读书,让我自由自在地玩,童年时最盼望去他家。经常来往带一些村里的土特产上来,腌萝卜、柿饼、时鲜瓜果。
叔叔今年也六十岁了,他最小的孩子,就是跟他一起来的小女儿,去年初去了马来西亚,这次回来过年。她的姑姑前几年嫁到那,现在在离吉隆坡一个多小时的城镇开一个餐馆,小姑娘过去在餐馆帮忙,现在一个月能挣个近五千马币,大约就是一万人民币,她说,月工资收入也就是两千,当地有给小费和零钱不要的习惯,所以额外的收入挺高的。
小姑娘说:当地人一般月收入大约也就是两千左右;当地华人不大看得起土著,对国内的华人的评价是“厉害”“聪明”;当地人傻,也就是说什么就是什么,直来直去,太相信人,没有提防心;当地警察公开索要好处费;对华人不太友好,在很多方面予以限制;以前华文教育很少,去年发生那事后,当地政府开始在所有学校普遍实施华文教育;当地居民去公费医院看病只要一元钱;她住的地方房价挺便宜的,大约五六万可以买一套房子,这样的房子月租金两百元;在福州的时候,边上学边打工,每天忙来忙去,人很累,到了马来西亚后安顿下来了,生活过得安逸,心里没什么压力,后果是一年就胖了十斤,快变成马来婆了,马来婆就是腰比身上所有地方都粗。
老家还有个远房亲戚,是母亲认的,是城郊的村民,他们一家在上世纪八十年代,先是父亲投奔在香港的亲戚,逐渐的,以一两年一个的速度全家移居香港,第三代已成长起来,去年他家的第三代,一个女孩子,去英国读书了。
饭快吃完的时候,小姑娘犹豫地说,你说我是回来好呢,还是留在马来西亚好?我说哪儿日子过得好就呆哪儿,挣钱还不是为了过上舒心没压力的日子吗?她说,也对呀。一会儿她说,要是我们这些华人也能跟当地人一样出去找工作,看病,那就太好太好了。


